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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马特拉维
马特拉维少年的时候曾是社区最受欢迎的福音传诵者,他红色的头发柔软而迷人,脸上总带着羞怯的微笑。十七岁的生日那天他加入了学校摔跤队,并在1963年成为西弗吉尼亚的摔跤冠军。
1986年的某个下午,43岁的马特拉维不堪楼上每日邻居装修电钻声的折磨,顶着乱糟糟的干枯红发,只穿着一条有咖啡渍的摔跤短裤,上楼敲开邻居的门,用双臂勒断了装修工人的颈椎。
然后他打开窗户,从九层的高度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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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5
回归
“这是一个经典时刻,他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照片上的人坐在地上如此说。
现在的他觉得这句话是如此的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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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幻马幻鹿
凉茶王斜伸出木筷
窗帘隔住阳光 透过残渣
惭愧和不屑双双臂套黑纱 戴阳帽穿长裙
大冬天的 目光冰冷
屋子里的猴子亦冰冷
心怀无数想不起来干瘪了的梦
大冬天的
街上到处都是猴子
猴子 狮子 老虎 大象 猴子
熙熙攘攘大声尖叫裸背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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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3里面说过,这部电影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为了自圆其说,我只好把事实编得让你觉得微妙。你可能注意到我的用词,没错,我说的是“事实”。所有的事实在发生之后唯一存在的证据就是留存在我们脑海中的记忆,而记忆这东西往往有极高的可塑性。比方说为了表达自己对大家的情意,我曾经请过大家去仙池海吃了一顿,但在大家都坚持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所以事实就变成了我没有请大家去仙池吃饭,我那些色彩斑斓的人民币都留在了KFC洗手间的便纸箱里。
我这个人不擅长扯开话题,所以只能回到电影当天。据多方回忆,事情是这样的。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第一次遇到了王威武。
“遇到”这个说法比较温柔,通俗的说法就是,王威武在影片开始后悉悉索索摸进影院,一屁股坐在一张空座上,那是大家留给唐收完保护费后坐过来的,但他通体黑透,所以我们谁也没注意一个庞然大物残暴地坐在椅子上时唐就这么被他坐在了身下。椅子很拟人化地发出惨叫。薛师爷扭过145度角的脖子看了看王威武,泪眼婆娑地和她搭起话来。
“你占了别人的座”他小心提醒
“你只要把芹菜放到楼顶就能觉得满足了,而我不行,我至少要放到马桶水箱里才会感受到人生的意义。”王威武回道。
“什么...?算了,看电影看电影。”薛师爷捧着自己的胳膊,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
“我的屁股下面有一个柔软的世界,它和我的胸膛一样柔软。”她满怀柔情地说,薛师爷瞥了一眼王威武胸前的波涛,没有吱声。“你的屁股下面是我。”唐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惜谁也没听到。
直到电影散场谁也没再见过唐。常老刀皱皱眉说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春姬挥挥手说放心爆米花里的奖券我收好了,于是大家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影院。而唐就那么被粘在王威武的屁股上被迫跟她回了家。
第二天唐出现的时候红光满面,但身形明显缩了一圈。茶楼的老板险些没认出他来,我们在楼上坐着研究昨天的奖券兑回来的皮炎平归谁,唐进来一言不发地爬到桌子昂首站立,大手一挥:我找到人生的意义了!
我看着桌子上黑红变幻细如柴干的生物,后退一步,大喝:何方妖孽!
紧跟着王威武款款而入,出地板颤动的节奏走到唐的身边。
薛师爷是明眼人,一见她立刻想了起来,大喝:我知道,是把芹菜放到马桶水箱里!
春姬也站起了身,满面怒容,一脚把桌子踢碎,大喝:你踩烂了我的皮炎平!
春姬和世界毁灭部队的仇从此就因为这支皮炎平结了下来。部队里的人听到“亲爱的”此人无不面色惨白抖如筛糠,仅有的几个存活下来被春姬抓住的士兵都终生活在了精神病院。唐认为只有毁灭人类才能使自己从与王威武的羁绊中解放出来(他称之为甜蜜与绝望的辩证性羁绊),于是成立了慈善组织“世界毁灭部队”。这个组织征战世界各地,受到联合国和各方势力的支持,但因为春姬的存在始终伤亡率居高不下。我认识一个对人类绝望的小伙子,托我给他介绍进了世界毁灭部队当上了中尉,在一次国外战役中遇到了公司外派学习中的春姬,被她追赶了一百里,追进一片雷区。
“中尉,前面是雷区,我们回头吧”一个新兵建议
中尉在装甲车上猛踩油门,回头看了眼打着阳伞穿着比基尼光脚慢行而来的春姬,决然地命令道:不,我们向前
后来这个小伙炸掉了两条腿活了下来,但成了和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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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还没有网络,要电脑只能翻山越岭到大兴安岭的千年老树上去摘。出了新片我们几个便一起去看夜场电影。唐往往第一个先进,他在家便脱光衣服,隐匿于空气之中,一路蠕动到影院。其他人站在电影院门口手插口袋,心照不宣:谁先掏出钱包荣耀的曙光就归于谁。而那时还没有人认识到无耻是不对的。
即便现在也没有人认识到。
薛师爷羽扇纶巾,拉着售票员的小手谈论艺术:“你的脉象沉重,风邪入体,平时还是不要咬人为妙。”
售票员大惊:“可还有救?”
“信我者得永生。”薛师爷作神秘莫测状,脸上的那颗痣显得愈发和蔼
“大师发功救我!”
薛师爷点点头,单手擎天,售票员目光大盛,抱住薛师爷的手臂就咬住了一半在嘴里,咯吱作响的嚼着。常老刀看了看远处挂着烤脆骨牌子的烧烤店,咬了咬牙跺脚大喝一声走,我们几个便趁机鱼贯而入,拨开厚重而发出霉味的门帘,钻入了影院之中。很多年之后薛师爷善于借贷之道,经常向些一心向佛之人求些香火钱,拿到之后便立刻堂而皇之地穿过被各路公交带动得时空扭曲的马路走进对面的影城。
电影刚开始时角落上有个五星状的黑斑,我心下明了,那又是唐站在了屏幕前。只要他不走,谁也抓不住他,那个黑洞经常挡住一些关键镜头,激烈镜头,民声怨沸,这时候影院经理便缴了保护费在影院的某处,过个十分八分钟哪里的钱消失不见,屏幕上的黑斑也就消失不见。
黑斑消失的时候主角身上趴着的女人已经起身,远处的天空中飘来一个光斑,主角发足狂奔,还是被赶上,那是一辆柴电混合动力,带有平板电脑的流线型踏板车。我明白过来,这是我的梦境。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和电影里的主角同时说。
“你的父亲死了。他是个伟大的屠夫。”我和电影里的平板电脑同时说。
是的,我都知道。主家将被带去一家白色家电工厂,里面的洗衣机统统没有甩干功能,洗完的衣服全部湿嗒嗒缠成一坨,这时人们便能从衣服纠缠的螺纹中解析出密码,密码决定杀哪个地区的猪。这是个存在了一千年的组织,他们定期按照洗衣机的命令杀光一个地区的猪以保证世界稳定于崩坏的边缘。主角将继承他父亲的衣钵,是的,我都知道。有谁悄无声息地抄袭了我的梦境。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一阵发寒。
薛师爷坐在一边,抱着被嚼扁的口香糖一般的胳膊,145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