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30

    山中自有仙人

        跳进溪水的瞬间寒意从下而上倒贯而穿,甚至让他不去在意有路人经过。脚下很滑,手脚并用地移动着从一块石头边到另一块石头边,那些石头闻之都甘而清洌。在山居中及时早睡才不至于着凉,睡前有老板娘的好手艺和一根孤零零通往外界的电话线。

        晨起风露微凉,没有瘴气是件好事。有巨石状如大蛇,又可能是龟。唐说岂有龟露头如此,没理,大喊仙人,小生特前来拜访,还望赐见。仙人很是无情,石蛇的视线动也不动,只有绿色的回音和雾气在山间模糊不清。

        他试图拍些照片,又放弃,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用照片就够拍下。还遇见老夫妇气色饱满反向而行。 

  • 2008-03-14

    如此残暴

                               假想自己很残暴

                               如一只斑纹小老虎

                               镜子般在天空照着

                               一粒沙就是一粒沙

     

                               假想自己很残暴

                               不做自己的臣民

                               也不做自己的君主 

     

  • 2008-02-23

    长途4

        他们咒骂,吸烟,吐痰,车窗上的雾气让人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依然正常。他一直半蹲半坐,把头置于一宿未眠的昏痛与迷沉,屁股下面垫塑料袋也冰凉。对待厌恶,一方面要谴责自己的厌恶,另一方面稳重的第三视角往往可解决一切,但忍耐又有被阉割的嫌疑。这种焦虑最近开始出现在梦里,于是又甚至开始谴责自己的焦虑。在休息区向站着啃菠萝包,不时转动使全身都能被阳光晒到,晒出痒痒的喷嚏。

        基调往往事后而定,当时无知无觉,这是在利于在糟糕中存活的优点。他极力避免的是诗意这种东西最终荡然无存。或者说失去杜撰的能力。

  •       在冬天回忆夏天的事犹如吃完火锅热气腾腾地钻进冬雾密布的黑夜,语意不明的话在空气里沾上冰碴,莫名其妙地为自己的空洞感动起来。肯定的是关于那次密谋我们什么也没达成,密谋的议题是我们要不要消灭妖怪。上次的密谋是组织的取名,上上次是长城该卖多少钱好。事实上我们每次的密谋都不会谈出任何成果,大家的话题会渐渐变成今天谁来付钱。最后常老刀和唐开始猜拳,以珍珍姑娘为口号。 

          至少不是我付钱,我忍了,珍珍姑娘叫珍珍,这是我搭讪问出来的。珍珍姑娘后来回山西老家生孩子去了,她老家一定有栋大瓦深宅。常老刀说一定是深井,团购别墅,他说我亏大了。我没回他,我没卖过猪圈,不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 

          事实上我很少会搭讪,羞怯如青椒盖饭里的肉丝,我迷过很多姑娘,迷着迷着就迷路了。遗忘本身并不可怕,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时间冲刷得像块肥皂一样化掉却令人灰心不已。薛师爷的理论是我太不正经,而且假装正经吓唬人。他以西藏人自居说时间就是马桶里的水,技术得当的话是能用大便堵住的,但现在的大便都是故作吟哦而出,侮辱至甚。说完用竹签剔牙,奇怪为什么他的茶里有肉。

          唐停下划拳插话:“所以我说,今天早上是时间堵住了,堵住了马桶也堵住了交通,和我的消化系统无关。”

          常老刀笑得很猥琐,他在想唐被王威武提着腰带拖回家的痛爽感,而王威武早上刚杀了人,心理上还不能接受,在家吃饭悔过。但这不影响茶阁醉人的糕点味若有若无的飘开,没人在做糕点,这是茶阁本身所自有的味道,残存的热气钻过空调混杂于冷空气之中,窗边的竹帘沁出微小的水珠。我们就这样每天自信十足地满口胡言,谁也不会投靠生活,这就是江湖。

          而一部电影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江湖大奔走1       江湖大奔走2      江湖大奔走3 

  • 2007-12-16

    长途3

          这条路经常饥饿,或困顿,或无聊,可写者廖廖无几,而我是如此熟悉。曾经在路边林间看见过羊群,踩大片的落地黄花,在雨天里慢慢前行。那时候在听首歌,不知名的乐器和雨天的色调相符,羊毛也发黄色。 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只是保持高速移动,身体是件快递,所有人都是包扎方正的包裹。

          路边全是大片的空地,从小就喜欢那些立着的巨大的高压线钢架,后来才知道,高速公路上不能停车。

          中午进休息区,饭很难吃,太阳很暖。